2010年4月12日 星期一
窺豹的管,值多少錢?
甚麼?你說既然「拒絕」這行為本身己包括了「狠狠的」意思,那我說「狠狠的拒絕了」豈不是多此一舉,累贅兼無聊?對呀,我就喜歡,怎麼樣?我不爽,喜歡醜化一下不欣賞我的人或公司,怎麼樣,這又礙著你甚麼了?我連在自己的博客無理取鬧一下也不可以?哼哼...一講便無名火起,誠其母之不悅 - 真他媽的不高興!
嘿嘿,有沒有給臭罵了一頓的感覺?其實我每次遭逢挫折,也會經過以下三個步驟:
首先,對挫折絕口不提,自己一個躲起來,不斷睡覺。例如我高考滑鐵盧之後就曾經在家中每天睡十多小時之久;
然後,開始對相熟的人不斷呻吟。「好慘呀,唉,我XXX衰左呀,呀...」當然,在不相熟的人面前是會保持形象的,因為要appear to be a man,哈哈。
最後,開始看開了,就會開始不斷拿該失敗來打趣、自嘲、或是插科打諢,漸漸便對其麻木了。
天,打了十幾分鐘,都沒有進入正題。其實以上所有並非我有備而來,而是我一邊打,一邊分析我要講這些話背後的動機。我很喜歡思考自己一些的行為和想法背後的原因,因為我覺得只有了解自己感性上的需要,才可以作出真正理性的決定。好了,到此我可以作出結論,我開始看開了。
* * * *
「How much do you worth?」
不止一位consultant在跟我練習時問了我同一問題,據說是某公司的招牌問題之一。他又給了一些補充,試假設你是一隻股票,有投資者要買你的股份,你會怎樣為自己定價?又或是有一僱主,他決定以一特定價錢買斷你之後的四十年為他工作,你會怎樣為自己定價?
世上當然沒有這樣荒誕的事情,但在interview中途你不可以指著interviewer的鼻子大喝一聲bullshit,所以自然得投其所好。我想起了之前在書中看過如何為一家酒吧估值的方法。於是我回答,「假設我下年出來找工作,有幸找到一份月入三萬元的工作,減去每月的開支,再假設一系列我晉升的時間和薪俸加幅的百分比,再減去一些人生必要的開支,例如結婚生子,置業投資,再假定我會在六十歲退休,照這方法計算出每年的net cash flow,再將它們discount到今天,這便是我的價錢。」我又想了想,「當然,人生也可能出現許多變數,我有可能找到一份薪俸較低的工作,也可能英年早逝,因此我會設立不同的scenario,再assign不同的probability到每一個scenario。當然,weight是根據central tendency,愈正常的便愈高。」
我那時暗暗想,那麼找到一份consulting firm的工作一定在right tail,唉,當然,我還得裝出自信滿滿的語氣,對,只是語氣,因為只是phone interview,他看不到我在問及那些難到喊的問題時反哂白眼高舉拳頭,鬼頭鬼腦的樣子。以上的答案,是我第二次遇到這條問題的答法,由於有備而戰,我的答案感覺上精密細膩了不少。除了學到答題技巧之外,我領悟到的,是一種看事情的視角。
以前從未想過,原來可以這樣解構自己的人生。年少的時候,只會跟著主流走,讀理科,因為中學理科比較好;想做律師,因為律師有型,有錢;只是因為想,就做,型,就做,心裡從來沒有一幅清晰的路線圖,沒有不同的scenario,沒有不同的選擇,沒有為每個選擇assign一個分數,那時,我還不懂。現在我懂了,好像是遲了,但好像又比某些人早,於是我才知道原來所謂遲和早,是相對的。當全班人遲到了半個小時,我只遲了五分鐘,卻成了最守時的人,相反,我再早,也可以遲了。於是我又想,只其實取決於我將自己放在那裡比較,我一定比他、他和他早,卻早在中五時,卻已比他遲了許多。有謂先見之明,如果我能夠早點看到這幅圖畫,我現在也許值錢許多。最近看的一本書,講佛家的因緣,許多選擇,做的時候不知道,事後看來,因果卻是一目了然。
我在想,投行有financial model,透過input很多不同的變數,例如GDP、交投量、公司盈利等等,以為推算出未來股價的變動。結果準確與否,取決於兩方面。一為可以利用的變數,GDP易得,目標公司的內部的資訊難求。二為model的準確程度,有些變數有助推算,有些完全無關,這要明辨是非。人生的model也一樣,今日不經意的一個決定,將我們推向了哪個方向?
打個比方,某君有日一時衝動,跟相識了幾天的女孩交往,新「拖」燕爾,纏綿難分,每夜暢談至凌晨方進睡,時值搵工時節,影響了面試表現,可能牽連至日後置業結婚生子的結果。相反,若然他工作為先,暫不交往,自然free up了許多時間,可能日後名成利就,卻錯過一身所愛。我並非鼓勵對感情太多計算,而是想指出一個事實,因緣際會,有跡可尋。電影BUTTERFLY EFFECT、疾走羅拉等等,講的都是這個概念。有人說這兩部電影一個故事,重覆播放四、五個scenario,悶得叫人發慌。但若然投入一點,將主角遭遇當成自己的人生,看起來卻興味盎然 - 我想,沒有人會介意像打機一般save and load一下自己的人生,選個最好的結果。
我又想,世界上最大、最被人誤解的一個dummy variable ,叫作運氣。我們總傾向於將一些看不清楚前因反果的事情歸咎於運氣。但其實這樣不太精準,舉個例子,賭場裡的俄羅斯輪盤,是「刀仔鋸大樹」的頭號大熱,正常人的玩法,自然是訴諸運氣,勝負對他們來講只有一個variable - 運氣。但試想想,如果有精密儀器,可以在三秒間計算荷官的手勁、鋼珠的向心力、輪盤的磨擦力等,結果便可以精準得多,大致上可以縮窄在幾個號碼之間。當然,這裡仍有一些所謂的「運氣」,可能是宇宙射線對鋼珠的影響,可能是賭客呼吸造成的氣流,我們通統將這些「我們不能夠掌握與理解的變數」,稱之為「運氣」。留意,究竟 是不能,還是不為,便因人、因情況而異了。想到這裡,我覺得我又對自己的未來握緊了一點。
「這聽起來是個頗合邏輯的方法,但是會不會還有一些不能被量化的變數呢?」E先生比較demanding,是那種不斷drill-down,不斷挑戰你的interviewer。我口快快的答:「當然,對於我來說,你用一個價錢買起了我一生的所有自由,不能提早退休,因此在估要值以外,你還要付我一個premium,因為我這生都不能再為自己作決定了。」他反駁,「但對於僱主來說,他也不能聘請其他人替換你呀,因此這裡的premium應該互相抵銷的。」我想想又覺有點道理,匆忙之間,我思慮果然未夠周密。我又說,「那比如說我對公司的loyalty,也應該值得多付我一點錢的。又比如說工作性質,比如說做consultant經常要出差,你要compensate我跟家人相聚的時間,還有我睡酒店床不舒服的感覺。」他不置可否,也沒有再追問。我當時慶幸他沒有追問我如何valuate loyalty這因素,我後來想,大概等於一個新員工的訓練成本,再加上我有機會泄露機密資訊的概率,乘以其所帶來的損失。這當然也是胡侃,不過case interview向來跟詐病請假一樣,只是需要一個合乎邏輯的理由。
但最後也被他的一個問題擊倒了 - 「哪你會用甚麼discount rate呢?」我已經頭昏腦漲,直覺的答道,由於我以後四十年賣給僱主,這是一個十分高風險的行為,所以應該一定不是用risk free rate或LIBOR,而是用一些risky asset的yield,比如說,derivatives那類的return吧,15%怎麼樣?我當然是亂吹的,其實事後想起,discount rate愈高,我收得愈少錢。投資的是他,我的風險愈高,我是應該希望discount rate愈低的。他說,「但是對於一個僱主來說,他請不少這類「終身制」的員工,所以他的risk portfolio比較diversified,加上cost of capital一定跟我孤家寡人的不同,跟本不可能有同一個discount rate,那麼應該用誰人的discount rate呢?」這個時候我的白眼已經反到不能再反了,於是我開始bullshit,我想起中學時經濟學所講的tax burden,於是我想像這個difference in discount rate其實是可以通過談判,制定一個中間的discount rate,至於向誰傾斜,自然取決於bargaining power,包括我有多優秀,他有多需要我等等。
人生之中,也的確有許多不能用錢量化的因素。生老病死,喜怒哀樂,很難說這份工壓力大,你要多付我多少錢。大家對壓力的接受能力不同,有不同的標準,一概而論,有時也不公平。我想起有友人跟我說過,不是他脾氣好,看起來比較不拘小節,就等於別人可以佔他便宜。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把尺,立場站得穩是好事,但有時候站得太穩,傷害的是別人。也就是因為人有著這許多難以捉摸的心理、情緒,對不同的事物有不同的perception,不同的後果,大家的utility也有異。你視歸山林為逍遙,我則視為兜踎,哪如何定價才好。不能量化,那怎知孰輕孰重?那如何根據路線圖做出決定?
最後,他問我有何結論。我說,要是一定要計算出一個數字,是可行,也是合乎邏輯的。但我說在現實中,沒有人會接受這種offer,原因是因為未來有無限可能,volatility太高了,每個人都有無限潛能、無限upside risk,被僱的不會冒這個險。正如我兜裡只有一萬塊,我寧願慢慢的花,慢慢的賺,也不會過大海一鋪賭大小 - 即使一比一的賠率其實十分合理。同理,僱主也不會斥巨資投資一個問號。他也講出了他的看法,他認為跟本沒有可能有這麼一個價錢,因為大家的discount rate一定不同。結論就是,一個人,根本不能被定價的。
那天下午,我帶了本書,一個人到了樓下的咖啡坐了整個下午。我覺得自己好像握緊了點甚麼,卻又難以名狀。我透過玻璃,看著街上不同的人。走得慢的,走得快的,騎單車的,駕車的,各有自己的目的地。他們的身影交錯又離散,我覺得自己像在管中窺豹,這世界真他媽的複雜。直到現在,我被狠狠的拒絕了,好像甚麼也沒得到,手中卻仍拿著這根窺豹的管。我想,也許有一天,我能夠用這根管,一窺全豹到底長甚麼樣子。
2010年4月2日 星期五
只要不是荒謬的一份子
我們每天都被迫接受海量的資訊,由打開電子郵箱旁邊的相關廣告,到走在街上巴士站、地鐵站數以千計的廣告板,困擾我們的,是大量的選擇。資訊,提供了選擇。如果資訊不流通,所有選擇都是functional的,買支洗頭水,不必考慮太多,反正你不會搞得清哪支比較好。現在不同,你有納米技術,他有滋潤因子,那邊廂又防脫髮,去頭皮都有五六個牌子選擇,說到底,哪支比較好?
這是一個十分吊詭的情況。我們不是洗頭水專家,不會知道每一支洗頭水的成份是甚麼,哪支最適合自己。另一邊廂洗頭水商卻用盡千方百計洗顧客腦,於是每一牌子都花大量金錢在marketing上,意圖令顧客相信自己的牌子是最好的,換來的卻是更混亂、更不知如何選擇的後果 - 這便是information assymetry情況,導致大家都著重signaling effect的後果。由於你掌握的information太少,而洗頭水商掌握的infomation全面,為了令你買該牌子的洗頭水,生產商需要花額額外的transaction cost,發出一些signal去令你知道他的產品比較好,這就是marketing。
這其實很無謂,你買一支洗頭水,是希望它成份好,最好便是有珍珠末,對頭髮最好。但當洗頭水商70%的開支都花在洗你腦上,羊毛出自羊身上,意思即是你買一支洗頭水,其實是需要三折的價錢,有70%的錢你都花了在聽他講解這支洗頭有多厲害上。這還不是最無謂,要是這是signal真的準確、有用還好,最大的問題是,當有一家開始發放signal,其他不發放signal的生產商便會相對蝕底,因此每個生產商的dominant strategy,都是一定要marketing - 因為你不發放訊號,我發放了便是我著數;你發放了訊號,我不發放便更笨了!於是,真材實料的要發放大量signal,虛有其表的也會花上同等開支,以期顧客在唔知頭唔知腦的情況下會中計。如是者,marketing就像軍備競賽一樣,愈做愈多,愈做愈濫,造成一個雙輸的局面:
對生產商而言,其實大家做少一點marketing是沒有分別的,但偏偏大家驚死蝕底,marketing 的開支愈花愈多,惡性循環之下大家都花多了錢,這些額外開支,是由生產商和顧客共同承擔的;
對顧客而言,由於他們本身product的information本就少,受到多方不同聲音的轟炸,只會令決策過程更混亂。於是決定不是根據product好壞而做,而是根據signal好壞而做。同時,也多花了錢來買一些「因為以上惡性循環而造成的不必要signal」。
結果是甚麼呢?就是買洗頭水的人本來只是想買一支成份最好的洗頭水,但由於資訊過多過雜,決定的標準會傾向於哪一家的marketing做得比較好 - 這是荒謬的,好像女人找老公,明明想找個可以托付終生的男人,最後由於太多男人一起說話,只能選到一個最油腔滑調的男人。你覺得不合理,marketing界最經典的blind test就說明了這個現象 - 一組人蒙上眼,都覺得百事好喝點;另一組人打開眼喝,看著可樂的商標好,大部分人都選擇可樂。signal好,就是嬴家。
在某些情況來講,這個以signaling effect定輸嬴其實是有其價值的 - 就是對於一些賣status的高端商品而言。女人愛買LV,是因為marketing做得好,signal強,大家都重視,於是就知道是好東西。她們買的,並不是手袋,而是「LV花了海量金錢做marketing所帶來的品牌效應」。正如買金勞不是貪其時間準,買波子不是貪其馬力大(老細,香港地你想開得有多快?)一樣。在以上這些例子中,signaling effect是有其價值的 - 因為你買的,就是signaling effect,愈多愈重分量自然愈好。
但是,除了以上所講一些有如洗頭水一類的實用性商品之外,signaling effect的額外成本其實大得不得了。其中一個例子是小朋友。現在的小朋友忙得 不得了,要學跳舞、彈琴、遊泳、書法,每一個都是小黃藥師,為的不是才藝興趣,而是要signal給小學名校校長們知道,我的孩子是天才,他的父母很用心培養他們,不理他們有沒有興趣,以後會不會持之以恆的視之為畢生興趣,總之我的小孩的優質股。這便出現了「頂爛市」的現象,明明沒有興趣游泳彈琴的天才小朋友,亦因為有同儕「出茅招」發放錯誤signal,而被逼癲埋一份。於是大量小朋友呼天搶地,失去美好童年,「天才補習班」賺到盤滿鉢滿,學校校長發覺個個小朋友都多才多藝,最終踢出局的,是那些因為家境送上不了興趣班,卻又天資聰穎的無辜小孩。
又例如大學生找工作,大家內裡甚麼料了看不出來,不過都知道CV走在前面,所以傾莊要爭P,intern要找大公司,交流選名牌大學,選課要選好grade夠頹的。總而言之,一切signaling effect為先,個人發展?反正沒有人會看到。於是公司又要花額外的開支挖掘這些大學生學科以外的能力,apptitude test,assessment centre,多少人力物力,都是因為「出色」的CV太多太濫。
以上的兩個例子,不難發覺,供應方花多了錢signal自己,需求方花多了錢分析這些signal的真偽,原因是甚麼?是因為在這場博奕中,大家都因為想maximize自己利益而選擇了對自己最有利的dominant strategy,但當大家都這樣做的時候,其實大家都付出了額外的代價。到這裡有個問題,要是大家一起守規矩,其實大家都能夠得益。那要如何達致這樣理想的效果呢?
第一種方法是透過科技上的進步分辨signal的好與壞。比方說可能有人會在未來發明一種儀器,透過腦電波測試一個人的智能為何,那就不用又看gpa、工作經驗、課外活動等等,一試便知龍與鳳。那時候狗熊就不會再花心思裝英雄,反正都瞞不過去,那真正的英雄自然不必再逼於無奈,跟狗熊幹著同一樣的勾當。某程度上,現在公司採用的app test,其實也有一點透過科技減低額外開支的意味(要不然可能要多interview幾輪,找些專業人士看清楚你是英雄還是狗熊)。
第二種方法是透過一個強而有力的機關,強制限制一些行業的做法,以保持signal的準確性。比方說一些食物需要將詳細的營養資料貼在商品上,加上有嚴謹的執法機關掃除個別犯規者,如此signaling effect便能夠被控制在一個precise and concise的水平上。
第三種方法是選擇單一化 - 很荒謬。邏輯是,共產黨不用每天賣廣告說自己是個好政府,因為所有反對的聲音、對立的政黨都會被和諧掉。沒有選攝,自然不需關心signal是多是少,是對是錯,因為signal已經沒有意義。但顯然這現象在一個有效的市場、民主的社會是不應該存在,所以可以略去不談。
第四種方法是自律。透過協商,或透過道德洗腦也好,潛移默化也好,各競爭者約定大家都守規矩,為大家長遠利益著想。當然,總有些人會因為大家守規矩,自己便肆意犯規爭取最大利益。就如世界各國都知道美國too big to fail,於是繼續借錢救市,就有人繼續有恃無恐,希望各國幫自己埋埋「全民醫保」張單。
顯然以上種種方法並不能完全解決這些問題,於是世界繼續混亂荒謬。比如世界上談環保問題永無共識;比如香港論述滿天飛,三人成虎,市民不知有誰可信;比如大堆只懂吹拍奉迎的人身居要職,有能之士要麼鬱鬱不得志,要麼轉投他方。一切一切,彷彿說明了既然top down approach未能兼濟天下,也只能bottom up的獨善其身。我的想法,就是既然打破不了這個制度,便要成為這個制度的既得利益者。
不要問這個世界為何如此荒謬,只要自己不是荒謬的一份子。
2010年3月19日 星期五
33蚊與20蚊之間
33蚊與20蚊,完全就像玩大富翁一樣,講的是議價能力,而不是錢的問題。
「喂,我塊地值2mil,你1.5 mil就想買?」
「你而家無錢,你按左佢都係得1mil,我俾多左你啦!」
其實無論20蚊又好,22蚊又好,24蚊都好,收買到多少個在職貧窮既人支持,都不是問題所在。在香港這個小政府、大市場,由自由經濟主導的地方,工會根本是毫無議價能力可言。
所謂參考外國例子,英國做到,法國做到,忽略了一個重要的事實,國外的工會議價能力高 - 英航員工罷工,連美國的貨運工會都嚮應,堅持間間生意都做,就是不幫英航。香港呢?職工盟搥胸頓足多年,都係得個吉。問題在於雙方既議價能力不平衡,不可能在33蚊與20蚊之間洽談出一個大家接受的最低工資。
應否有最低工資,是價值判斷的問題;但最低工資的水平,是個如何執行的問題。究竟不同水平對失業率的影響多大,有多少中小企會受影響,這些都應先用研究數據理清,而非像現在「大富翁式」的開天殺價,落地還錢。用議價能力訂定水平,只會是一場各自表述的鬧劇 - 一方說對失業好大影響,一方說影響不大,說穿了,是大家都不信對方的數字。
要解決職貧窮,別信最低工資了。政府還是想想如何做好其他配套,透過補助、交通津貼等比較實際。擾攘多年,只得出一個「20元至33元之間」的結論,大佬,阿水都知道在兩者之間啦,真的認真你就輸了。
2010年1月21日 星期四
高鐵:就當上了一課

最近本想為高鐵寫一篇博客,花了頗多時間查找資料,但認真想來,高鐵這個議題牽連甚廣,在資料眾多的情況下,要細細歸納分析,平衡各方利益實在太難了。尤其不少著名城中時事評論員早已發功,珠玉在前,我不好意思翻炒舊菜。所以只揀幾點講講,分享一些看法。
2009年12月4日 星期五
杜拜:一個賭仔的啟示
三十年的高瞻遠矚
杜拜這個賭仔今日之所以能夠「身光頸靚」,主要歸功於以下幾個要素。第一,執政者的高瞻遠矚。身處於封閉的阿聯酋以至中東經濟,杜拜明白自由經濟作為區內第一扇窗口的優勢,故早於70年代便懂得為自己打造優厚條件,三十年前的遠見,在中東這樣一個鳥不生蛋的地方尤其難得。
與杜拜相比之下,香港的發展程顯得較為被動。我們50年代為何會做轉口港生意?是因為美國禁運中國貨,我們才有這條水路。為何輕工業能在60年化萌芽?因為中國大量廉價勞工來港才應運而生。為何其後工廠北移,才轉型服務業?因為勞工價格上升。為何我們能夠是自由經濟,吸引外資?一方面固然因為香港的策略性地理位置,另一方面香港的自由貿易的大門是被英國佬因殖民地之便一腳踢開的,相較起人家杜拜主動開門迎客,有點失色。
當然,杜拜這個賭仔終於也付出了代價。今次申請延期還債除了反映其擴張過盛過快之外,亦暴露了這超自由經濟的一些結構性問題。
2009年11月27日 星期五
我們這代人
看畢曹仁超訪問以及呂大樂教授的四代香港人,想分享一點我對這一代人的看法。
這是一個甚麼都有的年代。如果說上一代人只要拼了命讀書就能成功的話,這代人的遊戲規則已經轉變。以前科技沒有現在發達,交通也不方便,孩子要接觸資訊只有看書。看書是學習,也是娛樂,所以孩子愛看書。而正因為選擇太少,所以書看得再多也唯恐不及。
大概媒體也懂捉這代人的心理。所以寫得愈嘩眾取寵,愈簡單低能就愈多人看。反而嚴肅的、認真的反而少人看。撫心自問,我都承認蘋果比信報來得有趣,但如此並非久安之道。我們這一代變得不願go into details,去過不少論壇,人們一看到長上少許的文章,「好悶呀」「嘩,咁長唔睇」等回覆此起彼落。於是我們變成了口號式的一代,只喜歡看point-form,只喜歡嬉笑怒罵,因為我笑你,我串你,我鬧你,只需將自己放於道德高地,無需跟你認認真真,實事求是的討論下去。
2009年11月24日 星期二
也談地產
2009年11月16日 星期一
藝術何價?
2009年11月15日 星期日
無法營銷的自己
2009年11月13日 星期五
關於知識
2009年11月1日 星期日
空港經濟論
早前參加一貿發局之經濟論壇,名為「為香港前途把脈」,主講嘉賓為陳南祿。 有見社會上一眾唱淡香港前途的聲音,甚麼邊緣化、步威尼斯後塵、逐步喪失優勢、被中國多個城市迎頭趕上等,論壇之目的顯而易見,一則集思廣益探討香港前程,二則宣傳貿發局,我亦有幸作為座上客之一,近距離接觸這太古華人大班。
我大膽幫他推多一步,需求決定供應之下,很多產業如旅遊業、酒店業、零售業等等將自行復興,舒緩失業,而不需政府泵水,因為航空業正為tipping point。 他又舉出一個例子:法蘭克福。他曾問友人到法蘭克福應到甚麼地方遊玩,友人說,不要到法蘭克福了,那是世界上最沉悶的城市。那為何法蘭克福能成為一個舉世知名的大城市?就是因為他的航空業出色,法蘭克福機場乃是全世界最繁忙,流量最高的機場之一。因此香港要有出路,當務之急,乃是要搞好航空業,創造更具競爭力的航空業,資助航空公司、擴建機場、等等。 不愧是「日理萬機」的陳老闆,連出席經濟論壇也不忘賣廣告。
香港有一萬件事可以做,創意產業、醫療旅遊、物流中心、 結算中心等等,每一件事都足以令政府注資數百億付諸實行,每一個產業都有各自的actors和institutions,但我們需要的其實很簡單 - 錢。一鋪麻雀,你不論做萬子筒子索子,食得出的就是一鋪牌,就是錢。窄未必不好,窄而有效,是為一矢中的。 因此,判斷陳南祿是否真的騎劫了大會,問題的癥結就在於他的「空港經濟論」是否確實存在,以及在香港能否「照辦煮碗」。
業界其實一直以法蘭克福作為「空港式經濟」的表表者,其重要性不只於作為交通基建,更在於其拉動需求、促進經濟的能力。情況就像一個火車站總是吸引著不同服務乘客的設施,如酒店、食肆、便利店、甚至是擦鞋匠,以頻繁的交通與大量的搭客拉動對本地服務的需求。
香港之航空業其實已頗為成熟,要再效法蘭克福此等航空巨擘,創造更多價值,則取決與以下幾個問題:
一、 區內外競爭:面對珠三角、上海等區內機場,以至面對新加坡、曼谷等城市如何定位,提供高端服務(香港沒可能走低端路線)
二、 如何與其他機場或航空公司如何合作,例如當初法蘭克福機場便是靠Lufthansa - Star Alliance食糊,成為區內航空樞紐龍頭
三、 政府如何提供更有優勢之競爭環境予本港航空公司,如資助、擴建機場,以至引入外來競爭,促進航空業發展
四、 如何利用以航空樞紐之優勢發展相關產業,如醫療旅遊、會議展覽、物流、高科技創意產業等等
在我看來,空港經濟論有其道理,在國外亦行之有效,但香港亦有其獨特情況,最重要的,應是先與國內達成共識,各司其職,避免惡性競爭。上網翻查資料時,看到一篇「上海浦東向法蘭克福學師」云云,看來發展航空業,自己爭氣還未足夠,更要阿爺點頭。
延伸閱讀:
2. Daniyel Felzenshṭain,Eike W. Schamp,A. Shachar, Emerging nodes in global economy,2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