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資訊爆炸的時代,最值錢的是資訊。但過量的資訊,不止花錢,也令世界變得荒謬。
我們每天都被迫接受海量的資訊,由打開電子郵箱旁邊的相關廣告,到走在街上巴士站、地鐵站數以千計的廣告板,困擾我們的,是大量的選擇。資訊,提供了選擇。如果資訊不流通,所有選擇都是functional的,買支洗頭水,不必考慮太多,反正你不會搞得清哪支比較好。現在不同,你有納米技術,他有滋潤因子,那邊廂又防脫髮,去頭皮都有五六個牌子選擇,說到底,哪支比較好?
這是一個十分吊詭的情況。我們不是洗頭水專家,不會知道每一支洗頭水的成份是甚麼,哪支最適合自己。另一邊廂洗頭水商卻用盡千方百計洗顧客腦,於是每一牌子都花大量金錢在marketing上,意圖令顧客相信自己的牌子是最好的,換來的卻是更混亂、更不知如何選擇的後果 - 這便是information assymetry情況,導致大家都著重signaling effect的後果。由於你掌握的information太少,而洗頭水商掌握的infomation全面,為了令你買該牌子的洗頭水,生產商需要花額額外的transaction cost,發出一些signal去令你知道他的產品比較好,這就是marketing。
這其實很無謂,你買一支洗頭水,是希望它成份好,最好便是有珍珠末,對頭髮最好。但當洗頭水商70%的開支都花在洗你腦上,羊毛出自羊身上,意思即是你買一支洗頭水,其實是需要三折的價錢,有70%的錢你都花了在聽他講解這支洗頭有多厲害上。這還不是最無謂,要是這是signal真的準確、有用還好,最大的問題是,當有一家開始發放signal,其他不發放signal的生產商便會相對蝕底,因此每個生產商的dominant strategy,都是一定要marketing - 因為你不發放訊號,我發放了便是我著數;你發放了訊號,我不發放便更笨了!於是,真材實料的要發放大量signal,虛有其表的也會花上同等開支,以期顧客在唔知頭唔知腦的情況下會中計。如是者,marketing就像軍備競賽一樣,愈做愈多,愈做愈濫,造成一個雙輸的局面:
對生產商而言,其實大家做少一點marketing是沒有分別的,但偏偏大家驚死蝕底,marketing 的開支愈花愈多,惡性循環之下大家都花多了錢,這些額外開支,是由生產商和顧客共同承擔的;
對顧客而言,由於他們本身product的information本就少,受到多方不同聲音的轟炸,只會令決策過程更混亂。於是決定不是根據product好壞而做,而是根據signal好壞而做。同時,也多花了錢來買一些「因為以上惡性循環而造成的不必要signal」。
結果是甚麼呢?就是買洗頭水的人本來只是想買一支成份最好的洗頭水,但由於資訊過多過雜,決定的標準會傾向於哪一家的marketing做得比較好 - 這是荒謬的,好像女人找老公,明明想找個可以托付終生的男人,最後由於太多男人一起說話,只能選到一個最油腔滑調的男人。你覺得不合理,marketing界最經典的blind test就說明了這個現象 - 一組人蒙上眼,都覺得百事好喝點;另一組人打開眼喝,看著可樂的商標好,大部分人都選擇可樂。signal好,就是嬴家。
在某些情況來講,這個以signaling effect定輸嬴其實是有其價值的 - 就是對於一些賣status的高端商品而言。女人愛買LV,是因為marketing做得好,signal強,大家都重視,於是就知道是好東西。她們買的,並不是手袋,而是「LV花了海量金錢做marketing所帶來的品牌效應」。正如買金勞不是貪其時間準,買波子不是貪其馬力大(老細,香港地你想開得有多快?)一樣。在以上這些例子中,signaling effect是有其價值的 - 因為你買的,就是signaling effect,愈多愈重分量自然愈好。
但是,除了以上所講一些有如洗頭水一類的實用性商品之外,signaling effect的額外成本其實大得不得了。其中一個例子是小朋友。現在的小朋友忙得 不得了,要學跳舞、彈琴、遊泳、書法,每一個都是小黃藥師,為的不是才藝興趣,而是要signal給小學名校校長們知道,我的孩子是天才,他的父母很用心培養他們,不理他們有沒有興趣,以後會不會持之以恆的視之為畢生興趣,總之我的小孩的優質股。這便出現了「頂爛市」的現象,明明沒有興趣游泳彈琴的天才小朋友,亦因為有同儕「出茅招」發放錯誤signal,而被逼癲埋一份。於是大量小朋友呼天搶地,失去美好童年,「天才補習班」賺到盤滿鉢滿,學校校長發覺個個小朋友都多才多藝,最終踢出局的,是那些因為家境送上不了興趣班,卻又天資聰穎的無辜小孩。
又例如大學生找工作,大家內裡甚麼料了看不出來,不過都知道CV走在前面,所以傾莊要爭P,intern要找大公司,交流選名牌大學,選課要選好grade夠頹的。總而言之,一切signaling effect為先,個人發展?反正沒有人會看到。於是公司又要花額外的開支挖掘這些大學生學科以外的能力,apptitude test,assessment centre,多少人力物力,都是因為「出色」的CV太多太濫。
以上的兩個例子,不難發覺,供應方花多了錢signal自己,需求方花多了錢分析這些signal的真偽,原因是甚麼?是因為在這場博奕中,大家都因為想maximize自己利益而選擇了對自己最有利的dominant strategy,但當大家都這樣做的時候,其實大家都付出了額外的代價。到這裡有個問題,要是大家一起守規矩,其實大家都能夠得益。那要如何達致這樣理想的效果呢?
第一種方法是透過科技上的進步分辨signal的好與壞。比方說可能有人會在未來發明一種儀器,透過腦電波測試一個人的智能為何,那就不用又看gpa、工作經驗、課外活動等等,一試便知龍與鳳。那時候狗熊就不會再花心思裝英雄,反正都瞞不過去,那真正的英雄自然不必再逼於無奈,跟狗熊幹著同一樣的勾當。某程度上,現在公司採用的app test,其實也有一點透過科技減低額外開支的意味(要不然可能要多interview幾輪,找些專業人士看清楚你是英雄還是狗熊)。
第二種方法是透過一個強而有力的機關,強制限制一些行業的做法,以保持signal的準確性。比方說一些食物需要將詳細的營養資料貼在商品上,加上有嚴謹的執法機關掃除個別犯規者,如此signaling effect便能夠被控制在一個precise and concise的水平上。
第三種方法是選擇單一化 - 很荒謬。邏輯是,共產黨不用每天賣廣告說自己是個好政府,因為所有反對的聲音、對立的政黨都會被和諧掉。沒有選攝,自然不需關心signal是多是少,是對是錯,因為signal已經沒有意義。但顯然這現象在一個有效的市場、民主的社會是不應該存在,所以可以略去不談。
第四種方法是自律。透過協商,或透過道德洗腦也好,潛移默化也好,各競爭者約定大家都守規矩,為大家長遠利益著想。當然,總有些人會因為大家守規矩,自己便肆意犯規爭取最大利益。就如世界各國都知道美國too big to fail,於是繼續借錢救市,就有人繼續有恃無恐,希望各國幫自己埋埋「全民醫保」張單。
顯然以上種種方法並不能完全解決這些問題,於是世界繼續混亂荒謬。比如世界上談環保問題永無共識;比如香港論述滿天飛,三人成虎,市民不知有誰可信;比如大堆只懂吹拍奉迎的人身居要職,有能之士要麼鬱鬱不得志,要麼轉投他方。一切一切,彷彿說明了既然top down approach未能兼濟天下,也只能bottom up的獨善其身。我的想法,就是既然打破不了這個制度,便要成為這個制度的既得利益者。
不要問這個世界為何如此荒謬,只要自己不是荒謬的一份子。
2010年4月2日 星期五
男人的一天
清晨起床,九時許收到Bain的rejection email,我告訴自己,be a man。
中午出去開advertising的meeting,好不容易四小時過去,把資料找齊全了,大家決定回去看看資料沉澱一下,過兩天meeting再談。內地同學邀請我一起開會後一起撞球去,我說Why not,然後認識了幾個內地朋友,吃了個平常都不太捨得的豪華晚餐,隨後到唐人街撞球,用內地的話說,他們的球技都很牛。之後還到「哈根達斯」坐坐,有人失戀,話題聊得興起,發表了些狗屁不通的愛情經、人生經,大山都侃倒了幾座才歸去。
十二時許,回到宿舍,頹氣開始醞釀,我想,be a man,甚麼是男人呢?就是多郁悶的時候,都要充滿鬥志,都要保持風度,都要豪俾你。男人的世界裡,沒有呻吟的空間。在男人的世界,失去的,無論多留戀,灑脫的let go,然後向前走。
不能夠控制結果,但作為一個男人,至少要每天都過得很男人。
中午出去開advertising的meeting,好不容易四小時過去,把資料找齊全了,大家決定回去看看資料沉澱一下,過兩天meeting再談。內地同學邀請我一起開會後一起撞球去,我說Why not,然後認識了幾個內地朋友,吃了個平常都不太捨得的豪華晚餐,隨後到唐人街撞球,用內地的話說,他們的球技都很牛。之後還到「哈根達斯」坐坐,有人失戀,話題聊得興起,發表了些狗屁不通的愛情經、人生經,大山都侃倒了幾座才歸去。
十二時許,回到宿舍,頹氣開始醞釀,我想,be a man,甚麼是男人呢?就是多郁悶的時候,都要充滿鬥志,都要保持風度,都要豪俾你。男人的世界裡,沒有呻吟的空間。在男人的世界,失去的,無論多留戀,灑脫的let go,然後向前走。
不能夠控制結果,但作為一個男人,至少要每天都過得很男人。
2010年3月31日 星期三
洛奇狂熱仍未減退
1. 內心充滿鬥志
2. 開始早睡早起既健康生活
3. 好有衝動將D生蛋打落隻杯到然後飲左佢
4. 行過見到D掛住既豬肉好想衝過去打
5. 做GYM好想舉個D重到瘋癲既weight - 不過舉唔起
6. 衝上梯級後好想舉起雙手yeah
7. 不斷練習單手做掌上壓 - 雖然只係夠力做一下
8. 迷上theme song - gonna fly now, 打算將其設為起床鬧鐘
It's about how hard you can get hit, and keep moving forward, this is how winning is done!!!!!!!!
2. 開始早睡早起既健康生活
3. 好有衝動將D生蛋打落隻杯到然後飲左佢
4. 行過見到D掛住既豬肉好想衝過去打
5. 做GYM好想舉個D重到瘋癲既weight - 不過舉唔起
6. 衝上梯級後好想舉起雙手yeah
7. 不斷練習單手做掌上壓 - 雖然只係夠力做一下
8. 迷上theme song - gonna fly now, 打算將其設為起床鬧鐘
It's about how hard you can get hit, and keep moving forward, this is how winning is done!!!!!!!!
2010年3月27日 星期六
2010年3月19日 星期五
33蚊與20蚊之間
最低工資討論了十年都有,最近又有所謂「新進展」。
33蚊與20蚊,完全就像玩大富翁一樣,講的是議價能力,而不是錢的問題。
「喂,我塊地值2mil,你1.5 mil就想買?」
「你而家無錢,你按左佢都係得1mil,我俾多左你啦!」
其實無論20蚊又好,22蚊又好,24蚊都好,收買到多少個在職貧窮既人支持,都不是問題所在。在香港這個小政府、大市場,由自由經濟主導的地方,工會根本是毫無議價能力可言。
所謂參考外國例子,英國做到,法國做到,忽略了一個重要的事實,國外的工會議價能力高 - 英航員工罷工,連美國的貨運工會都嚮應,堅持間間生意都做,就是不幫英航。香港呢?職工盟搥胸頓足多年,都係得個吉。問題在於雙方既議價能力不平衡,不可能在33蚊與20蚊之間洽談出一個大家接受的最低工資。
應否有最低工資,是價值判斷的問題;但最低工資的水平,是個如何執行的問題。究竟不同水平對失業率的影響多大,有多少中小企會受影響,這些都應先用研究數據理清,而非像現在「大富翁式」的開天殺價,落地還錢。用議價能力訂定水平,只會是一場各自表述的鬧劇 - 一方說對失業好大影響,一方說影響不大,說穿了,是大家都不信對方的數字。
要解決職貧窮,別信最低工資了。政府還是想想如何做好其他配套,透過補助、交通津貼等比較實際。擾攘多年,只得出一個「20元至33元之間」的結論,大佬,阿水都知道在兩者之間啦,真的認真你就輸了。
33蚊與20蚊,完全就像玩大富翁一樣,講的是議價能力,而不是錢的問題。
「喂,我塊地值2mil,你1.5 mil就想買?」
「你而家無錢,你按左佢都係得1mil,我俾多左你啦!」
其實無論20蚊又好,22蚊又好,24蚊都好,收買到多少個在職貧窮既人支持,都不是問題所在。在香港這個小政府、大市場,由自由經濟主導的地方,工會根本是毫無議價能力可言。
所謂參考外國例子,英國做到,法國做到,忽略了一個重要的事實,國外的工會議價能力高 - 英航員工罷工,連美國的貨運工會都嚮應,堅持間間生意都做,就是不幫英航。香港呢?職工盟搥胸頓足多年,都係得個吉。問題在於雙方既議價能力不平衡,不可能在33蚊與20蚊之間洽談出一個大家接受的最低工資。
應否有最低工資,是價值判斷的問題;但最低工資的水平,是個如何執行的問題。究竟不同水平對失業率的影響多大,有多少中小企會受影響,這些都應先用研究數據理清,而非像現在「大富翁式」的開天殺價,落地還錢。用議價能力訂定水平,只會是一場各自表述的鬧劇 - 一方說對失業好大影響,一方說影響不大,說穿了,是大家都不信對方的數字。
要解決職貧窮,別信最低工資了。政府還是想想如何做好其他配套,透過補助、交通津貼等比較實際。擾攘多年,只得出一個「20元至33元之間」的結論,大佬,阿水都知道在兩者之間啦,真的認真你就輸了。
2010年3月15日 星期一
聖域多如狗,傳奇遍地走
最近都沒有怎樣打blog,除了是因為旅行過後要追趕課業以外,也是因為即將來臨的interview有點緊張。沒法子,以我這樣的履歷去報這個等級的工作,本就是越級挑戰,但機會來臨,也只得拼了,反正nothing to lose。但那種患得患失的感覺還真折磨人,一時幻想一朝得志,可以語無倫次一下;卻又怕只是自作多情,唉!還是言歸正傳,感謝大姊找了幾位業界朋友與我練習case interview,除了獲益良多之外,更加體驗到那種「聖域多如狗,傳奇遍地走」的現象。
「聖域多如狗,傳奇遍地走」是在某套小說看到的一句,感覺很抵死。所謂聖域和傳奇,都是那種要修煉數百年才能達到的境界,好比金庸的五絕。這句的出處是網民批評寫手設定太差,初時說聖域、傳奇萬中無一,後來卻像街邊擺賣的大白菜。情況就像已經修煉多年的主角,以為自己打遍天下無敵手,驀然發覺極多聞所未聞的龍套完來都是跟自己同一級數,不,比自己還高上許多班,夠沮喪不?我就是如此,幾個星期以來,密集式的遇見一大堆高手,好像讀HBS都隨手一大把,我都要無語了。
假如說人是根據normal distribution分佈,我們不知不覺會將假定接觸的圈子,當作一個足以代表整個population的sample。但其實不然,有些時候,真的是要你爬到那個高度,才會發現原來有這麼一個出類拔萃的圈子。而在他們眼中,他們的所謂「成就」其實沒甚麼了不起,因為在那個圈子裡,每個人皆是如此。操一口流利至極的英語,轉數奇高,唸ivy league,高薪厚職,何止glamorous,簡直是一種intellectual的衝擊 - 點解d人可以咁銀醒?而對他們來說,這根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 - 因為在那個圈子,只有這樣的人。那種在right tail的exposure,我這個within mean 一個SD的人多麼嚮往,多麼覬覦呀!感覺像大家出來聚會,人手一個LV、GUCCI,我面紅紅的拿個Baleno來,自慚形穢!
雖說以上所言其實無甚特別,但講是一回事,親身經歷又是另一回事。但最近真的充滿了這種「聖域多如狗,傳奇遍地走」的感嘆。本身有點自覺不足,但經過智利地震一役後,已經開始回復鬥心。大不了一死,反正又不是生死大事,豁出去也只是瘀一瘀!沒法子,曾經滄海難為水,感受過那種浩瀚,要麼自甘平凡,要麼力爭上遊,一步一個腳印的爬上去。我知道我不是那種甘於自己庸碌一輩子的人。
前陣子由於友人不斷講「這些機會,不是屬於我的」這句高登潮語,我好奇之下到youtube翻看了當年的星期二檔案,主題為隱蔽青年那一集。當看到阿源意興闌珊的講出那一句「這些機會不是屬於我的」,我有點毛骨悚然。
曾幾何時,我也曾經差點放棄了這心理關口,但現在成了一種警惕,每當想學小寶兄大喝一聲「老子不幹了!」的時候,我想起Matrix中Morpheus跟Neo在搏擊教學中講的一段說話:
Morpheus: How did I beat you?
Neo: You... you're too fast.
Morpheus: Do you believe that my being stronger or faster has anything to do with my muscles in this place? Do you think that's air you're breathing now?
Neo: You... you're too fast.
Morpheus: Do you believe that my being stronger or faster has anything to do with my muscles in this place? Do you think that's air you're breathing now?
沒錯,大家都是人,呼吸一樣的空氣,我就不相信我不行。感覺自己多數時候都是心態上懶惰,害怕在競爭落敗,而未必是能力上不足。古語都有云,一次做不好,practice makes perfect。人生本應是一場決心的競賽。Morpheus: I'm trying to free your mind, Neo. But I can only show you the door. You're the one that has to walk through it. 有些時候,不是靠別人的幫助,不是靠際遇的安排,也不是靠幸運的垂青,所差的,只是一份堅定不移的決心。
最後一quote:
Morpheus: What are you waiting for? You're faster than this. Don't think you are, know you are. Come on! Stop trying to hit me and hit me!
火!!!
2010年3月7日 星期日
我回來了!!!
我回來了!!!
在智利首都聖地牙哥8.8級、史上第七大的地震下,我生還回來了!!!
其實我根本全程沒有感受過任何地震,最驚險大概是回程往聖地牙哥的航班只晚於地震發生七小時後,雖然當時遠在智利南部Punta Arenas的我感覺不到任何絲毫震動,但想像一下要是地震遲幾個小時發生,可真的是後果堪虞。死亡,這麼近那麼遠,事後看著新聞中的頹垣敗瓦,愁雲慘霧的居民,當真心下惴惴。
由於智利只有首都機場有國際航班,我們被迫滯留Punta Arenas,幸好是旅程的最後的一天,大家都有點「玩得夠皮」的感覺,也不算太掃興。最後決定繞道阿根廷,坐8小時的巴士到Rio Gallegos,我想,這個鳥不生蛋,狗不拉屎的地方,我將會銘記餘生。之後再飛往首都Buenos Aires,轉機往利馬,如是繼續原來馬德里 - 倫敦的航班。
最躁狂的是打電話到LAN Airline更改航班的一日。每次等候要至少半小時,我們宿舍的寬頻失靈,要到當地網吧打電話,豈料那裡的連線品質也極其差劣,好不容易等到了有人接聽,講多兩句便斷線,又要重新撥打,苦等幾十分鐘。問他們有沒有direct line或email,都沒有,整天花了十小時在打電話,躁狂!充份感受到一些相對落後的國家,基建服務皆不能盡如人意的無奈,所以說,買張機票,有公司多收幾舊水是有道理的,我愛香港!
整個旅程,太刺激,激流、火山、獨木舟,最後還要大地震,實在太刺激!要感謝一直擔心我的家人,雖然地震發生的幾日我只是睡睡機場,生活依舊過得滋潤得很。但只看到新聞畫面的他們,被嚇壞了是理所當然的事,對不起各位!我會好好珍惜生命!
回到了倫敦,終於鬆了一口氣,也有點反高潮。一來太多課業要追上,咳,走堂旅遊的後果,二來過去兩三星期太刺激了,回歸了正常生活有點調整不過來。以前以為人生一定要璀璨繽紛,現在開始體驗到,一個人的心神其實並不足以支撐這種「獲獲新鮮獲獲甘」的生活,我大概也老了,也不用每天都八十後式的激動、抗爭、針眨事弊、燃燒青春,讓我隨波逐流的過上一段日子,水來土淹的完成coursework,午後到樓下的咖啡店呻一口咖啡,讀幾行閒書,我都舒爽得不知時日了。
還有,給我一張床,讓我睡個他媽的天昏地暗!一覺睡到自然醒,乃人生第一等樂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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